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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事课题 把点开活 本土相声呼唤社会效应

(2010-01-1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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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韩劳达


  去年岁末,新马两个相声演出让我们再次感受本土相声的魅力:一个是12月19日在新加坡华乐团音乐厅演出的徐惠民作品专场,一个是在12月23日在吉隆坡海南会馆天后宫大礼堂举行的“第一届蒲公英
全马中学相声赛”。
  城市频道为台庆主办的徐惠民相声专场,由他和邱胜扬领衔,多位电台主持人搭配演出他创作的六个段子。经过精心策划的节目,六个段子涵盖了相声艺术的单口、对口、群口三大类;按捧逗比重分的一头
沉、子母哏两大类;按技巧比重分类,有倒口(学方言土语或外语),在段子中穿插的小贯口(以快口说大段台词)、柳活(学唱)。这几段作品,足以作为本土相声的欣赏教材。

以观众喜恶心理为铺垫


  惠民的相声充分发挥相声艺术的特点:以最贴近观众的内容引起共鸣,以观众熟悉的时事和喜恶心理作铺垫,不露痕迹地抖响一个个“包袱”。平时以声音感染听众的播音员在台上落落大方的台风,清晰亮丽的语
音,都是优越的条件,虽然他们之中多数是生平第一次台上说相声,然而多数能驾驭相声必须抖响包袱的特点。相声是演员和观众像话家常一样地“说”笑话,而不是在意识上告诉自己是在“演”一个说笑话的人。表演
的痕迹太露,就无法自如地发挥“说”和“逗”的功力,希望从演出中体会了相声特色的播音员再接再厉。
  相声艺术的诸多功能中,能激发观众健康欢愉的笑声是首要的,没有包袱(笑料)就不叫相声,然而包袱的响不响,和相声的品位高低并不一定成正比。限于篇幅,这里只谈几个印象较深刻的节目。像小段《就
是一次》借耳背引起连环误会,连连哄堂,属于纯娱乐性的笑;而《比赛》借观众熟悉的愚公移山、孟母三迁故事讽刺今人的急功近利观念,让人从笑声中沉淀了对生活中扭曲现象的价值判断;《节目审查》讽刺不
合理的审查制度的同时,借人们耳熟能详的时事如在中国机构里忌讳“民国”、“总统”的称号,乱改一通说孙中山建立人民共和国反而过关;慈善事业受个人事件污染,厕所里装金水喉,出家人到外国养马等光怪陆离
的现象,激发的是反射共同喜恶爱憎的畅笑。善用观众已有认知做包袱铺垫,突破传统的“三翻四抖”,几乎是一句一包袱,直点观众笑穴。我想,相声的笑是能够发挥扬善弃恶、去邪扶正的社会效应的,我们的社会
需要这样的相声。

马国相声批判僵硬的制度


  再说说彼岸的“蒲公英”相声大赛,一对女演员把台北曲艺团的作品《难说的华语》改名《新说绕口令》,学山地人的土腔,说山地风味的绕口令,因为学得惟妙惟肖,引起一轮轮的哄堂。笑声不比冠军队伍
的《说礼仪》次数少,屈居亚军主要原因是模仿成分高,两人是在“努力地演”,而不是“亲切地说”。
  冠军《说礼仪》是马来西亚相声高手苏维胜的作品,两位女生和观众像老朋友般聊起普遍存在的机械化的公众服务,用上“马来西亚腔华语”、马来话,激起观众的层层笑浪,这些笑声是演员和观众集体宣泄的,
对那些顽固的态度和僵化的制度的批判。在晚会中,苏维胜、姚志祥、 何佳文合说的《选我准没错》,和徐惠民的《节目审查》有共通之处。作者巧用相声的随机性“把点开活”,借主办当局出8万元请某个单位承办
整个比赛展开话题,结果引来两人的竞争,从自卖自夸到互相攻讦,最后是看风使舵搞联合。观众从这些对话中联想时局中的政治纷争,笑得前仰后合:“他还经常去同一家酒店,同一个房间,还让人拍成光
碟……”,更绝的是买了一辆汽车,突然发现引擎不见了。为什么不见呢?看这包袱的抖响过程:

丙:这个……因为我们的引擎太好了。
甲:啊?
丙:是全自动的!结果一打开盖子,它就自动飞走
了!
甲:飞到哪里去了?
丙:南美洲!

演员随兴演绎脱序的社会现象


马国空军的军机引擎失窃案还是最新出炉的奇闻!演员脱稿随兴的“现挂”,对匪夷所思的不合理事物进行“见缝插针”的嬉笑怒骂,所引发的社会效应是无可限
量的。
  让我们呼唤本土相声创作中的社会效应,即使它并不那么尖锐,不那么强烈,然而它比挠胳肢窝式的纯官能的笑令人解气,而且予人思索的余地。
   (作者为本地文化人,相声创作者)

文章来源:联合早报

也可见中国曲艺网转载:http://www.cnquyi.com/news_detail.php?catalogid=10&productid=39149&version=c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