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image
/安焕然


“姚新光走了。”接到消息,正好在加影董总参加华教杯乒乓赛。队友哭了,“别
哭,你哭我也会哭的。”百感交集啊!太多往事映入眼帘。两年前跟他一同随遇的
走老街、寻牌匾工作,两年前他多方设法筹集的福州专柜,两年前得知他已得了致
命的癌。患病期间,他没有停止文化工作。积极参与新山华侨殉难纪念碑美化工
程,塑造“文化园林”,又要出版《聚笑集》新马相声系列丛书等等,满脑子仍是文化
点子、用之不尽(让我们望其项背)的文化热情。


还记得,当《聚笑集》第一册出版后,姚老来电,希望我们的学生能够帮忙整理、逐
字录其师马季自90年代来马主讲的相声讲座录音卡带工作,以期能编辑出版一本
《马季相声理论》的书。听了七八卷的录音卡带,我先跟同学们讲,这可是一件不讲
酬劳的文化工作。有的同学打退堂鼓,有的同学硬接了下来。但也拖了近半年。上
个月才把所有的抄录初稿整理出来,交给了姚老。姚老又来电,说:“你们学生很
用心。这工作我知道不容易做。你们还要继续做吗?我这里还有好几卷带子。”正
值学校期末考,当时我并没有给他答复。如今却成了永远的愧疚。


拿督萧光麟说:“姚老是一个讲到做到,对文化事业非常执著的人。又诚如小曼
(陈再藩)所说的,姚老他是一个在很多时候,都是在背后,主动去开拓,又能在
过程中带动众人的文化多面手。姚老常能很好地掌握社团、文化界和媒体人脉资
源,为更高、更大的文化舞台努力。姚老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化工作者,他良好的人
际关系,是他能推动许多文化活动的主要因素。

姚新光执著文化事业
《郭鹤尧传》的出版,轰动新山华社。但说实在话,当初,这本传记之能撰写,能获
郭老的“首肯”,最大的功臣,是姚新光的真诚向郭老游说所致。那天的推介礼,我
们没有看到姚老的身影,心中已在纳闷。


60年代开始钻研相声艺术,70年代从事相声表演。1992年更拜中国相声大师马季为
师,成为马季的第12位入室弟子。姚新光30余年来推动本地相声活动不遗余力,并
有“大马相声之父”的美誉。
1983年他来到了南方的边城,更是丰富了新山的文化。有人说:“他是摇到新山的
星光。小曼更说,姚老开阔了新山人的视野,文化了新山及大马。


“生在雪邦成在新山两地忙碌为文化,笑非悦己弹非哗众一别蒙召成绝唱”那是新山
书艺协会为姚新光的逝世所献的挽词。


新山华人文化的发展,有人曾把姚新光和陈徽崇、陈再藩(小曼)及陈清水,喻为
新山文化界的“三陈一姚”。如今“三陈一姚”不再完整,艺术之路更孤单。

文化实践者受忽略
曾有这么一个感慨,华社推崇的“名人”,要不是华教斗士,则便是多为经商大老板
或是所谓的“入商”。然而对于马华文化人,尤其是那些从事实际工作的文化实践
者,我们却是远远地忽略了他们。何时认真地正视过文化人的存在(等到要做事办
活动时才来找他们)?该要为文化人立传,该要把他们的事迹记录下来的。间中,
有的文化工作者失落了,有的消声匿迹了,而姚老却是那样顽固地永不言倦。


小曼在<姚老,好走!>中说:“今夜,当我们无可奈何送别姚老,您这位老友,也
许,我们应该察觉的是,从此马华文化留下了一个人物典范。”“我没有这么伟大,
只是尽心尽力为我们的文化尽点棉力。来新山20年,做了什么?未来20年又要做什
么?无奈得了病……我想,有各位的支援、爱护、关怀、我会活得更坚强。我没有
病,只是身体有点累,可是心理过得很健康。一个人可以没有钱,但一个人不可以
没有文化。”笑迎明天,笑迎明天。那是2003年12月30日《聚笑集》推介礼上,姚老
讲的一段话。


原稿刊登于2004年9月5日《东方日报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