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牌匾行忆姚老
郑梅娇

 

 

姚老摊开手中牌匾行收获的照片,眉飞色舞的指着一个个历史价值的老牌匾,从颜色、书法、框边,上下款,到衬底的雕工,娓娓道来,就像为我指出一点一滴的蛛丝马迹,指尖像是渴望指出先辈脚迹的仙女棒。灵光闪现之际,总教人期待老牌匾幻化着一些什麽面貌的旧日时光。

谈匾,他的神彩是飞扬的,精神是抖擞的,从开始到两年多来,接触姚老谈牌匾里的热情,……我依稀记得他的表情,然而,他已不在。

当我的硕士论文开题报告《牌匾在马来西亚的流变》被指导教授周宪通过之後,很快就的把消息通知姚老。周宪老师说:“你的研究一定很有趣。”我雀跃。

姚老知道後,每次见面总会叨唠:你一定得熟看陈铁凡与傅吾康合编的《马来西亚华文铭刻萃编》、你要去槟城看看,要去马六甲走走,新山老街也有,还有哪里哪里,你一定要去……

跟着他的指尖,我开着车远行,寻觅他所说的那些天地。

他交代式的告诉我说:我国有于右任题字的匾额喔!他兴致勃勃的告诉我:有没有看过任雨农题字的牌匾呀?他严肃的告诉说:你必须知道为,什麽很多人喜欢用华教元老沈慕羽的书法雕刻成牌匾……

着手撰写论文时,姚老早已病重了,但他依然手捧着牌匾照片说着说着;有时,是他到报馆见见老朋友时,顺便给我带来资料,有一次我去他家,让他看看我的新发现,但斜躺在沙发上的他,不再神彩飞扬、精神抖擞。我感受到:他不轻松。

“他很痛……”跟着消A瘦的姚太太这样告诉我。我不知道该怪自己无知的打扰,还是该怪姚老把太多太多对牌匾的热情传染给我。

走下“飞蒲”的阶梯,我的心情不知从天堂掉落到哪里,我知道,他慢慢在远去……但是,多才多艺、兴趣广泛的他,留给了每位身边的朋友不一样的宝藏,我也分到一份,像大海,伴我们终生。